桶炉烧饼和蟹壳黄
2016-11-19章铜胜
饮食科学 2016年10期
章铜胜
汪曾祺有一篇文章的题目是《吴大和尚和七拳半》。吴大和尚和七拳半是两个人,准确地说是两个人的绰号,人有这样的绰号真怪。吴大和尚和七拳半都是在高邮街上做烧饼的,两个人所处的年代前后相隔了四十多年。
吴大和尚的家在汪曾祺家的后门,汪曾祺要到后门的巷子里,就得穿过吴大和尚的家,汪曾祺对吴大和尚的家和他家的烧饼是极其熟悉的。1981年,汪曾祺再回老家高邮时,吴大和尚夫妇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吃晚茶的时候,外甥女也是在巷子口买来了烧饼,所不同的是烧饼是七拳半做的。汪曾祺说:“我吃着烧饼,烧饼很香,味道跟四十多年前的一样,就像吴大和尚做的一样。”这是对做烧饼的后辈七拳半的肯定。
做烧饼的吴大和尚和七拳半之间有什么渊源,我们不得而知,但高邮的烧饼是传承有自的,仍然保持了浓郁的地方特色是无疑的。
汪曾祺说:“我们那里的烧饼分两种。一种叫做‘草炉烧饼,是在砌得高高的炉里用稻草烘熟的。面粗,层少,价廉,是乡下人进城买了充饥当饭的。”家乡太平街上的烧饼与之颇像,贴炉烘的一面还粘着一层灰白的东西,我爷爷吃烧饼的时候,还习惯地用手轻轻拍一拍,然后放到嘴边吹一吹,再吃。
“一种叫做‘桶炉烧饼,用一只大木桶,里面糊了一层泥,炉底燃煤炭,烧饼在炉壁上烤熟。‘桶炉烧饼有碗口大,较薄而多层,饼面芝麻多,带椒盐味。”显然比草炉烧饼要好一点,大概是市民阶层常光顾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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