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和她的小院儿
2016-10-21王菲
北方文学 2016年8期
王菲
“谷雨难落雨,清明难得晴。”还真是,这个清明又落雨了,淅淅沥沥的,不大,但很熬人。
记起纳兰容若的《红窗月》:燕归花谢,早因循、又过清明。是一般风景,两样心情。犹记碧桃影里、誓三生。
这是容若写给他亡妻的。而我,这个清明却分外想念我的奶奶。
奶奶的小院儿还在,那疏疏的篱笆、土坯泥色的房子,甚至是剥落了油漆的窗户,都还在。可是,奶奶却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天堂,再也没有办法看到她了。真的是一般风景,两样心情了。
奶奶三十岁时得过一场大病,没办法,只能把刚出生的小姑姑送人,是同村的乡邻。可是,十一天,只十一天,小姑姑身体就出了毛病,夭折了。奶奶知道后,哭得昏死过去,醒来后,便瘫在了炕上。很多日子以后,奶奶可以下床走路了,腰却再也直不起来,弯成了九十度。自那以后,奶奶再没能抬起头敞亮地看一眼蓝天、白云,还有那红红的太阳。
和奶奶在一起,我总会臆想早夭的小姑。父亲说小姑姑生下来就很漂亮,眼睛大大的,脸蛋儿白白的,还不哭闹。可是,落在凡间十一天就走了。
小姑姑该不是天上的花仙子吧?要不,奶奶院儿里的土豆花怎么开得那么大,那么好看呢?
奶奶走的时候,七十七岁,已经很老了,白发如雪。没事的时候就坐在炕上,看院儿里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一院子红艳艳的花儿,一园子绿油油的蔬菜。
奶奶有一个素朴的小院儿,被葵花秸秆编制的篱笆包着,很清幽。葵花秸秆刚割下来时是绿色的,有一些长过时的,就老了,秸秆上添了一块一块黑斑,后来被编做篱笆,长时间风吹日晒又脱离了养分输送,就完全黑下来。……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