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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毕加索油画”

2016-10-21赵富

北方文学 2016年8期

赵富

记得法国有位名叫夏翁的记者,当他第一眼见到中国农村的袼褙时,禁不住惊叹道:“这就像是毕加索的油画!”

这并非是夸张之词。在我幼小心灵里,母亲就是一位制作“袼褙油画”的“艺术大师”。

我打小穿的第一双鞋,便是母亲用袼褙做的布鞋。袼褙缝的帮,袼褙纳的底。帮缝千线,底纳千层,经过千针万线的创作,一个母亲版、立体、灵动的“毕加索油画”,便在母亲纤弱的手指中诞生了。

袼褙布鞋,称量着我一生的爱。直到老年,布鞋还是我人生的爱物。人老了,路走熟了,鞋穿惯了。什么样的品牌皮鞋,也改变不了我穿布鞋的习惯。如今母亲去世已经二十余载,虽然穿不着母亲亲手新做的袼褙布鞋了,但老伴却还帮我留双有些破旧却洗刷得干净的布鞋,这是当年结婚时母亲给我做的,几十年来没舍得丢弃始终保存在柜里。每当想念母亲时便拿出来看上几眼,让我的思绪又回到母亲做袼褙布鞋时的情景。

在家乡这块儿,民间管袼布叫袼褙。词典里解释,袼布是学名,袼褙是大同方言。至于大同方言是什么时间流入家乡松嫩平原这疙瘩的,又是什么时间融入家乡方言为一体的?我曾经带着这个问题,问过几次母亲。可她也答非所问地应付我说:“我也是听你姥姥说的。”或者再加一句:“等你长大了念好书了啥都知道了。”

但是,不管叫袼布还是叫袼褙,不管是大同方言还是东北方言,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简单的袼褙,真真切切地浓缩了家乡妇女的聪明和智慧,她们从长期穷苦的生活环境中,经过多少代的补充、完善和丰富,才逐步总结摸索出一套“护脚御寒”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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