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欠
2016-10-21崔树恩
北方文学 2016年8期
崔树恩
我忽然想起了她。对,她或许合适,给他做做工作试试。
我调来羽绒服装厂半年多了,职工的工资一分钱没发,不少职工家庭早已经揭不开锅了。它们为发工资罢过工,为发工资上过访。上级领导也给我施加压力,要求我尽快解决职工工资问题,不许酿成群体事件。我这个当厂长的,不是不想给大家发工资,因为我手里没有钱。也不是没有钱,是钱在别人手里,就是要不回来。
在我调来之前,省城一家贸易公司从我们厂订购一批羽绒服出口给俄罗斯,货早就按合同交付了,可他们就是不按合同付款。一百多万,一年多了,没见一分回头钱。我来了以后,派了好几拨人去清欠,我也亲自去过,人家就说没钱,没钱也不能要人家命吧,还不敢和人家打官司,关系搞僵了,恐怕钱更难要了。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朋友给我了个主意,说是实在不行,找个女人去要钱,陪陪那边老总睡觉,准能把钱要来。尽管这个主意有点馊,但对我这个急得有病乱求医的人来说,这也是个“道”。朋友真给我找了这么一个女人,人家开口要二三十万,我们是国企,财务管理是很严格的,别说几十万,就是几万我也不敢给呀。
我不得不把目光转移回厂里,看看厂里能不能物色到这种女人。我忽然想到了她——薛丽。
我们是服装加工企业,女工有三四百人,但我熟悉的很少,我只跟车间领导打交道,跟一般工人是很少接触的。我只所以熟悉薛丽,是因为我刚调来,家没搬,住宿舍吃食堂,薛丽也住宿舍吃食堂,都住在一个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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