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去芙蓉
2016-10-13郑亚洪
红岩 2016年4期
郑亚洪,1972年出生于浙江省乐清,1993年毕业于杭州大学中文系。1999年写音乐随笔,著有音乐随笔集《天鹅斯万的午后》(2003年百花文艺出版社)、《音乐为什么》(2005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音乐会见》(即将出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0.芙蓉:嵌入我时间里的地名
我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一次次来到芙蓉,早在十七年前这个地名为我熟悉,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一条叫做黄金溪的溪流(芙蓉人叫它后边溪),十七年前的一个冬季黄昏我在溪上漫步穿行,溪面上鹅卵石光滑白净,少量溪水穿过鹅卵石流淌。十七年期间我只换过两个地方,一个芙蓉,一个乐成。在芙蓉呆了两年,以后的十五年就一直在乐成。十五年来去过芙蓉几趟,多办点小事即回来,我不喜欢它,心里憎恨着它,因为我人生开始的头几年浪费在了从芙蓉到乐成的客车上,在芙蓉站等,在中转的虹桥站等,每个周五我像逃一样离开了芙蓉镇,我逃离芙蓉,逃离芙蓉车上的一筐筐腥味十足的海鲜,逃离满口芙蓉腔(他们把“这里”说成do-or)的山里人。后来是一个梦把我带回了芙蓉镇,越到后期时间拉开越长,芙蓉从熟悉到陌生,再从陌生回到了熟悉,一种叫做芙蓉麦饼的咸菜饼流行到了乐成的小巷里,等我重新回到芙蓉,在车站(十七年后的芙蓉站依然混乱不堪)买到了芙蓉麦饼,我与芙蓉从憎恨到怀念,微妙关系发生在咬下一口麦饼的一刻,与做麦饼的大娘用芙蓉话有一腔没一腔地搭讪,语气怀念地说过去我在这里工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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