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自喜剧的悲剧感
2016-08-11计敏
上海艺术评论 2016年3期
计敏
中国的喜剧从先秦的优孟衣冠、唐参军戏至当代的《升官图》《假如我是真的》等,历来讽刺喜剧居多。题材往往与社会问题相关联,单刀直入,通过辛辣、漫画式的语言,勾勒出一幅幅百丑图,极具政治杀伤力。如曾引发风波的《假如我是真的》,提出了“高干”的特权问题,达到了文艺作品“干预生活”的极致,成为风行一时的社会问题剧之翘楚,但其对社会生活本质的揭示以及艺术表现上尚欠深刻,还未脱出“谴责文学”的窠臼。
20世纪80年代,随着西方各种戏剧思潮、流派纷纷涌入国门,瑞士德语作家迪伦马特(Friedrich Durrenmatt,1921-1990) 的作品在中国也得以成功上演,并由此带来了人们对喜剧的重新认识。迪伦马特的喜剧代表着现代意义上的悲喜剧,在喜剧的本质、创作上的审美特性以及技巧方面都对传统的喜剧有很大的突破与发展,对中国年轻一代的剧作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在近30年来陆续出现的剧作家马中骏、赵耀民、过士行、黄维若等人的作品中都可以看到。
喜中见悲 笑中带泪
迪伦马特曾在《戏剧问题》一文中指出,今天出现在我们面前的这个世界,“看不到悲剧性的英雄,看到的仅仅是上演世界大屠杀和剁肉机表演的悲剧”。“世界已经变得太庞杂、太混乱、太残酷、太机械了,因而往往显得压根儿就毫无意义”,所以“现在还只有喜剧才适合于我们”,“尽管纯悲剧不再是可能的了,悲剧性的东西始终还是可能的。我们可以从喜剧中取得悲剧性的因素”,而 “喜剧乃是绝望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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