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篱

艾生走进局长办公室，他跟局长请假。常局长胖白的脸上不太爽气：

一个月？局里最近有个重要活动，关于本市和其他省市的文化交流研讨会，你是文化局副局长，不参加有些说不过去。

副局长有好几个，不差我一个。

艾生就这么走出了局长室。

窗外的香樟，浓翠欲滴，婆娑的枝叶轻轻挨着走廊阳台的玻璃窗；阳光通透清丽，像丝绸一般从树顶洒下来。艾生穿越走廊，沉闷的心绪被窗外的明媚拨出了缝隙。

这么明媚的五月，实在是需要一种决然的心绪走进去，拥抱初夏。

方怡不在家。在和不在，都一样。艾生收拾好了一个小箱子，到厨房的冰箱找出昨天的剩饭，用开水泡了一泡，拌了点辣酱，吃了。然后到卫生间，将自己收拾了一遍，便进了书房，关上门睡了。

明天，将是一个隆重的开幕。

新 城

大哥与他的老三合院，陷落在时光的皱褶里。大哥老了，一头白发；大嫂变化不大，头发虽然花白，嗓门和走路的精气神还和年轻时候一样，泼辣，吵吵的。她撑起那双小眯缝眼，说：啊？老三，你怎么还跟你大哥一样，瘦得跟个蚂蚱似的？

大哥赶紧拉着艾生的手，往西厢屋走，朝艾生抱歉地一笑，接到电话就给你腾出来了，还住西屋吧！

屋子里很久远的熟悉的记忆，迎面扑来。以前回来的时候，每一回艾生都住这间屋，这间房也是艾生婚前的房间，是父亲砌的房子。父亲这辈子唯一的巨作就是这幢瓦房。艾生后来跟方怡居住客都，无论是看自己那套一百四的三居室，还是看方怡家那幢豪华的别墅，他在心里，都无比地替父亲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