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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你有多远

2016-06-14李月峰

上海文学 2016年6期

李月峰

1984

钟红?麻将牌呀,我们有二十五六年了吧,那会儿还没有我儿子现在大呢,十五六岁,我和她都是九中初三6班的,两家也不远,我家住楼,我爸厂里的家属楼,简易的那种,钟红家住青砖瓦房,是五台子的老住户,这地儿现在叫和平小区。她家跟我家隔一条马路和一小片芦苇塘,现在有的小孩儿都没见过芦苇啥样儿,那时候我们出了门就是芦苇,到处都是,有连成片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边儿的,也有方圆十几平米的小苇塘。奇怪不?芦苇见缝插针地生长,门边墙根连窗台上都能蹿出几株来,现在连毛儿都见不到。冬天去钟红家老方便了,苇塘结了冰,打着滑溜哧就溜过去了,几分钟的事儿。夏天不行,得绕道儿,蹚苇塘也行,就是不知道哪儿水深哪儿水浅,也怕扎脚,有芦苇根,还有水虫,有一种虫子粘腿上就不下来,我们叫它吸血虫。我跟钟红关系挺好,她上学早,比班上的同学小一两岁,初中毕业时我们几个去照了张相片留念,我,钟红,还有个叫凌二苹的,就我们仨,我跟二苹到现在还有来往呢。照片是两寸的,上面题了四个字,“青春纪念”,照片都有点发黄了,照相时按大小个儿排的,钟红个儿最高,排在最右边,我在中间,二苹在左。在班上,她坐我后排,梳两条辫子,梳辫子的已经不多了,都兴烫头,我们不敢全烫,学生不允许烫头,我们烫头帘发梢什么的,把头发蓬起来堆在额头上,像鸡窝——老师语,我们以为是时髦。烫头的工具是烧热的筷子和炉钩子,不留神头发就烫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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