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伏生

在英语世界中，阿瑟·韦利(Arthur D.Waley,1889—1966)对汉诗翻译的贡献之大、影响之深可谓无人能及。自从1917年他的《汉诗一百七十首》(A Hundred and Seventy Chinese Poems)问世以来，无数西方读者便通过他那清晰流畅的翻译来接触和认识中国诗歌及其文化。本文将对他汉诗翻译的理论与实践进行全面综述和评析。

韦利从未去过中国，从未受过正式的中文教育和训练，也从未在英国高等学府中担任过教职。因此，他在汉诗翻译上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更是令人敬服。从1907年至1910年，韦利就读于剑桥大学，潜心攻读西方各主要语言及其文学。离开剑桥大学时，他已经通晓11种语言，其中包括拉丁语、希腊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葡萄牙语、意大利语等主要欧洲语言，以及希伯来文和梵文。①上述文字参考了John Walter de Gruchy, Orienting Arthur Waley: Japonism, Orientalism, and the Creation of Japanese Literature in English.Honolulu: University of Hawai‘i Press, 2003， 第 2 章。1913年，由于他的语言天赋，韦利被大英博物馆聘为助理馆员。他负责掌管的文物包括许多中国和日本绘画，因此，他便开始自学中文和日文，以便能够对这些文物进行编目。韦利是位名副其实的语言天才。在为其《日本诗歌》(Japanese Poetry, 1919) 所作的序言中，他曾说过：“由于古日语的语法容易，词汇有限，只需几个月便可掌握它。”②引自Ivan Morris, “The Genius of Arthur Waley,” Ivan Morris, ed., Madly Singing in the Mountains: An Appreciation and Anthology of Arthur Waley.New York: Walker and Company, 1970, p.70.他学习掌握古代汉语的速度同样惊人。到大英博物馆三年后，韦利便翻译了题为《中国诗选》(Chinese Poems) 的小册子，并且个人集资出版，分送给包括当时著名诗人叶芝 (W.B.Yeats，1865—1939)、庞 德 (Ezra Pound，1885—1972)和艾略特 (T.S.Eliot，1888—1965) 等人在内的朋友。

1929年，韦利以健康为理由辞去了在大英博物馆的工作，以便专心翻译、研究中日文学。作为剑桥大学的荣誉研究员和伦敦大学的荣誉讲师，他偶尔也作一些学术讲座，指导研究生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