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的剪影
2016-01-22吴昕孺
湖南文学 2015年12期
吴昕孺
异类薛忆沩
一九九九年秋的一天,我的老师戴海从湖南师范大学景德村寓所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位青年作家在他那里,希望我能过去聊聊天,认识一下。我就像达达的马蹄一样赶过去,薛忆沩坐在戴老师家客厅的沙发上,他站起来和我打招呼。一个短头发的高个子,但不是平头,约摸半寸长的发丛均匀分布于头的四周,就像初春刚冒出来的秧苗一样。后来每次见到他,他头发越来越短,却始终有薄薄的一层覆在头上。他戴着一副椭圆形镜框的眼镜,活像是他眼眶的放大。眉粗,额宽,大鼻子,招风耳,满脸微笑,笑起来嘴角微微扯起———薛忆沩无疑是一个颇为性感的男人,但不知怎的,他给予我的最深刻的印象,始终是他的孩子气,他单纯执著的童真。
戴老师对薛忆沩的介绍是:工学学士,文学硕士,语言学博士,一个迷恋语言、视文学为生命的人。在我的心里,是留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将用平生最深挚的友情来供养这样一个人的。而薛忆沩,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这个“房间”最为合适的主人。我们聊得很投机。性相近,习亦不远。除了读书写作,我们都没有玩乐方面的爱好,唯一的生理调节就是运动。我是旅游、打球,薛忆沩则是暴走和长跑。他每天至少长跑五公里,二〇〇〇年他在深圳大学任教时,时常负重十公斤,将一条深南大道活活走穿。
碰巧,我曾经也是长跑“健将”,一拍即合,加上旁边还有一个比周伯通还滑跳的老顽童———戴老师,我们安排的第一项活动便是,徒步去我的老家长沙县榔梨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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