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哲学视域中钱锺书对文学话语的解读
2015-11-02葛中俊
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 2015年4期
同济大学外国语学院,上海200092
文章探讨钱锺书在其文艺批评作品中透露出来的关于语言问题的看法。语言哲学中一个通用的做法是进行逻辑分析,而钱锺书认为逻辑思维产生的语言不适合文学作品,文学语言是形象思维的产物,不合逻辑的新奇化语言在一种语言中的沉淀,是造成语言特异化的基本原因。在阐述了钱锺书言语解读模式的基础上,文章进一步讨论了钱锺书关于言说动机的看法。整个探讨基于钱锺书与西方语言哲学家的比较中进行。
通感;语言哲学;非逻辑;陌生化;舒愤
I045A011906
若“化境”背后隐藏着钱锺书鲜为人知的文本价值论的话[12],那么,《通感》一文则满篇流露出他关于语言哲学的深刻思考。尽管“诗可以怨”的命题如今已经普及到一般学识了,但是从语言哲学的角度来梳理钱锺书的文学批评时,《诗可以怨》仍是一篇不可不读的文章。钱锺书用典繁复、铺陈例证的篇幅较大且很少作价值评判,但细心的研读者若决意从中找寻其关于文学话语思想的轨迹亦决非不可能。
一、 “通感”:意义的挪移
何谓“通感”?通感乃日常经验中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之间的彼此打通,眼、耳、舌、鼻、身各个官能领域的不分界限。颜色似乎会有形象,冷暖似乎会有体质。用钱锺书[3]65转引心理学或者语言学的术语来说,通感(synaesthesia)就是用表达一种官能的语词来表达另一种官能,是“把各种感觉打成一片、混作一团的神秘经验”,或曰“感觉挪移”。通感现象,最早盯上它的是亚里士多德的《心灵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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