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表》新读
2015-06-16孙坛生
语文周报·教研版 2015年21期
孙坛生
《陈情表》自问世以来,一直好评如潮。特别是苏轼“读《出师表》不下泪者,其人必不忠;读《陈情表》不下泪者,其人必不孝;读《祭十二郎文》不下泪者,其人必不友”的评价一出,《陈情表》更是有口皆碑,一时洛阳纸贵。但细细读来,颇觉《陈情表》实难和《出》《祭》二文鼎足。故此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一吐心中块垒。
《陈情表》以孝著名,但读来激动之余却又不禁让人心为之堵。如果说《出师表》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一腔赤胆忠心的真诚流露,诸葛先生那表里如一的言行实在让人们不得不“临表涕零”,为之泣下;如果说《祭十二郎文》是“衔哀致诚”,与侄儿“亦长亦友”之生离死别的亲情宣泄,昌黎先生那痛彻骨髓、哀自脏腑的“无涯之憾”实在让人们不得不览之感怀,“心有戚戚焉”也。反观《陈情表》,或许李密的“祖孙之情”真的是“皇天后土,实所共鉴”:“臣无祖母,无以至今日;祖母无臣,无以终余年”——其情诚然真,其言尤其妙。但让人为之胸堵的却是那一种亲情被绑架的郁塞:因孝廉而“连辟公府不就”,因“孝”而屡辞皇恩却实为“名节”,因孝而于祖母“驾鹤西归”之后官运亨通。李密的亲情告白似乎更像是一场“政治秀”,《陈情表》不能与《出》《祭》二文鼎足的最大不足就是其言不由衷,其背后的政治目的真让人不舒不爽,不吐不快。
《陈情表》的说理艺术,历来为人称道。但不知为何,人们对其中的漏洞一直视而不见:其自言“历职郎署”,岂不与“而刘夙婴疾病,常在床蓐,臣侍汤药,未曾废离”自相矛盾;其自言“少事伪朝”“不矜名节”,但“本图宦达”的名节与“忠臣不事二主”的名节岂能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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