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女
2015-05-29张爽
清明 2015年3期
张爽
四十五岁生日我过得索然无味又了无意趣。这是可以预见的场面。老婆崔莺莺比平常早回来一个多小时,买了肉,特意多炒了两个菜,还开了瓶酒。做这些的时候,她没有一句话,寡瘦的脸上有一种难得的红扑扑颜色,样子比往日悦目多了。
孩儿们也提前赶回来了。儿子说:“看我妈给您开的这酒,是您最喜欢的‘百年富贵,这酒名取的,就好像是给您量身定做的一样。”
我拿起酒瓶,禁不住笑了。我平时很少笑,因为笑起来样子不好看,一笑就露出了我招牌性的大板牙和半截暗紫的牙床子。
这酒确实像我的私人定制。我的名字就叫富贵,“百年富贵”的富贵。事实上,我姓苟,这姓不好,但名字叫富贵。我爸爸念过两年小学,他能把我们姓苟的没叫成“狗剩儿”“狗不理”,而取名“富贵”已经很难得了。
儿子学习一般,初中毕业念的是“三加二”。女儿学习还不错,去年考了个三本。两个孩子每年将近三万元的学杂费,已经让我负债累累;崔莺莺愈加沉默寡言,本来就黑瘦的她越来越像根干柴棒了。她还在东风镇给人搞装修,她的合伙人还是彪子。两个孩子用的钱几乎全出自崔莺莺铲墙皮、刮仿瓷、刷涂料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
女儿红着脸给我夹了一箸菜,吭哧了半天,说出这次回来的真正目的,她想要个笔记本电脑。
儿子也替他姐说话:“爸,就给我姐买一个笔记本吧,人家大一都用笔记本了,就咱家比别人差?”
儿子说话的口气,有点像我,这一点我挺喜欢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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