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目录”名义的误读及其新解*
2015-02-13孙振田
孙振田
古典“目录”名义的误读及其新解*
孙振田
对余嘉锡、姚名达、王重民等关于古典“目录”名义的研究进行回顾与辨析,认为所论均难以成立。以刘向“书录”为切入点,对“目录”一词进行新的解读,认为“目录”是“录目”也就是记录、抄录“目”而来,“录目”由动词而为名词即为“目录”,具体又包括记录、抄录一书之“目”与群书之“目”两种情况;“书录”与“目录”均可简称为“录”;在刘向、刘歆父子及班固的时代,“书录”与“目录”不可等同。
目录 名义 录 目 书名 篇名 新解
在古典目录学中,“目录”无疑是最为核心的概念。其含义如何,如何而来,成为重要的研究课题。基于此,近现代以迄当代的著名目录学家、文献学家对之进行研究,给出了自己的观点。那么,主要有哪些观点?它们能否成立?其实际的含义究竟是什么?是如何来的?本文就此及其相关问题进行讨论。
1 主要观点回顾
1.1 以“目录”为举“录”中之“目”而称“录”所形成
持此论者主要为余嘉锡先生。余先生所谓“录”,是指刘向校书时对书籍“条其篇目,撮其指意,录而奏之”所形成的文本。“录”中有“目”和有“叙”——“条其篇目”而为“录”中之“目”,此“目”仅指篇名;“撮其指意”而为“录”中之“叙”,故“必有‘目’有‘叙’乃得谓之‘录’”。这样包含有“目”与“叙”的“录”,如果偏举其“目”言之,就成为“目录”——“因编校之始,本以篇目为主,故举目言之,谓之‘目录’也”,而如果偏举其“叙”言之,则就成为了“叙录”。至于后来的仅记篇目而无“叙”,以及仅记书名不载篇目者也称为“目录”,则为冒此“目录”之名[1]20。余先生是较早对“目录”名义进行研究的目录文献学家,所论也是关于“目录”名义研究最为重要的成果,故一些同样著名的文献学家,或直接沿用而少有发明,如王欣夫[2]、张舜徽先生[3]等即为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