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经济史的趣味》
2014-09-17赖建诚
金融博览 2014年9期
关键词:学生
赖建诚
1984年8月台湾新竹清华大学设立经济系,征求师资,我从欧洲写信应征经济史教师,竟然收到赵冈教授的回信。我早就在拜读他的《中国棉业史》(1977)和《中国土地制度史》(1982),也正好在期刊上读到《中国土地制度》英文版(斯坦福大学,1985年)的摘要,可以想见收到他的回信时有多么惊喜。他也写过《红楼梦研究新编》(1976)、《花香铜臭读红楼》(1979),直到《中国传统农村的地权分配》(2005)才封笔。能和他在同个系里工作,必然相当有意思。
30年后回想起来,这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选择,决定了我的长期工作,全家人的生活,甚至儿子都在清华人文社会学院读大学部和硕士班。
1985年1月我报到时,是经济系的第二位教师。赵冈告诉我聘用的原因,是(台湾)“教育部”规定的必修科目,包括西洋经济史、西洋经济思想史、中国经济史,他知道不容易找到教这几门课程的人。他说得委婉,但我立刻感觉到,这三科是必修课,必然会让学生反感。上世纪90年代初期,“教育部”撤回必修科目的主导权,改由各校系自由决定,我的感觉才转好。
那时台湾还在戒严时期,不准出国观光,学生对欧洲充满了好奇。我在法国和比利时住了5年多,就靠着穿插欧洲的生活、风景、思潮、制度来吸引学生注意。那时清华对外打的招牌,是要走数理计量经济路线,有些教师在课堂上对学生说,经济史和思想史没有数学模型,也不能用严谨的方式证明,根本就是从垃圾中制造垃圾。我完全没有争辩的能力,充分体会到双重歧视(个人与专业)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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