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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乡村生活

2014-08-22韩有珍

山西文学 2014年8期

韩有珍

离开乡村三十多年了,不知是故乡有“人家”而无“小桥流水”的缘故,还是没有小芳姑娘少了“近乡情更怯”的慌张,总之没有文人墨客笔下那种刻骨的乡愁。每次回家都是“不过如此”的感觉,没有喜悦,没有悲伤,也谈不上留恋。如果非要说些感觉,就是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星星还是那个星星,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村边杨柳依依水池依然,门前榆树尚在枝繁叶茂,只是不见了列队放学的孩子们,没有了敲钟上工的钟声,听不到左邻右舍的谈笑声……偶尔有孩子跑过,看见生人一脸茫然,遇见的熟人大多风烛残年,黝黑粗皱的脸庞诉说着岁月的艰难。许多人在消失,许多事也在消失,乡村的乐趣也在消失,也许有一天,旧日的乡村生活会从人们的记忆中彻底消失。

拔 菜

拔菜在三十年前的乡村非常盛行,涉及每家每户每一个孩子。父亲在世的那些年,总有人问他:你家拔菜的那个闺女干什么?那个闺女指的就是我。对于孩提时代的我来说,拔菜不仅是一种劳动,也是乡村孩子亲近自然认识自然的方式,甚至是一个乡村儿童收获快乐与幸福的“游戏”。

乡村很贫穷,父母辛勤劳作一年挣得的工分只够交口粮款,分得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更不可能有闲钱购物。为了摆脱生存困境,村民们冒着被“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危险养鸡、养猪贴补家用,乡村的管理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的生活都是“一样一样的”,没有人会专门找过不去。鸡们生的蛋几乎全被换成了柴米油盐,偶尔需要买个铅笔作业本,母亲就顺手塞给一两个鸡蛋,有时直接从鸡窝里拿出来,暖暖的,拿它敷到眼上,据说可以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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