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执手故人归
2014-08-01邱筱爽
语文教学与研究(综合天地) 2014年8期
我常常看到你的名字。
笔画不多,三个字都瘦而长,横竖撇捺并不拥挤,一派从容地构成你的姓名。
它们出现在语文书的目录里,你是一个词人。它们出现在许多人的作文里,你是一个传奇。它们甚至出现在历史考卷上,你是一个时代。
我常常翻开你厚重的词集。
那本词集买了一些年头了,原本洁白的封面上沾了些抹不去的尘垢,米色的纸张有些边角微微翻卷,隔几页便有我在词句上画的横线,实在爱不释手的几阕我把那页折起一角,像是宣告痴迷的独占权。
我几近盲从地爱你,以至于看不见你词作的瑕疵,恨不能将每一首都细嚼一遍,慢慢吞咽,在腹内消化成一个完整的你。
我常常与人谈起你。
尽管我几乎没有遇见过爱你如我之人,但我仍忍住不向身边的朋友倾诉我对你的爱。我想让人们知道,你不是定格在历史上的一个死板的名字,你的一生并不是一首《破阵子》便可以描述。在这个已经没有纯粹的诗歌和伟大的诗人的时代,我想把你挥毫洒下的光彩散向日渐枯竭的人心。
我常常回忆起我们的相遇与相伴。
我爱过很多人,温飞卿、李后主、秦少游、晏小山、纳兰……他们无一例外写的是清丽典雅的婉词,用极尽缠绵的笔触写就满篇的泪水。没错,我过往并不喜豪放派的词。那首家喻户晓的“醉里挑灯看剑”也没有让我有惊心之感。可是我看到那句“布被秋宵梦觉,眼前万里江山”时,竟一见倾心般地爱上你。在那个饥鼠绕床,蝙蝠翻灯的小屋,那个早已被君王遗忘的河山,在我心里撒下一把还滚烫的灰烬,缭绕起几缕带着泪水咸味的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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