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教”之道以感应(通)为根本机制
——儒家教育观的义理阐释
2014-06-21于述胜
教育学报 2014年5期
于述胜
(北京师范大学 教育学部,北京 100875;青海师范大学“昆仑学者” ,西宁 810008)
从字源上考察,汉字的教是由学发展而成的,中国人的教的概念是由学的概念发展而来的,使得教、学二字可以通用,但只是学字可以毫无障碍地通用为教。在相当长的历史时期,学字实际上承担了表达教的概念的功能,即“以学论教”……这种以学为核心的教育话语体系直到近代西方教育思想和制度传入中国后才发生转变。[2]
“教”、“学”之反义共字及“以学论教”,确为中国传统、特别是先秦教育观之重要特点。儒家思想尤为其突出代表。熟悉中国教育思想传统且不抱任何偏见者,大概都会同意上述见解。上述现象何以出现?高华平教授以楚人之辩证思维解之。然而,“辩证思维”固可对“反义共字”有所说明(即:学之与教相反亦相成也),却无以明“以学论教”之故,恐非的解,当更深求其故。“‘学—教’以感应(通)为机制”,或可成一解。
一、“‘学—教’以感应(通)为机制”的中国文字诠释学根据

《说文》曰:“爻者,交也,象《易》六爻头交也。”本此,以“爻”为“交”,乃取占卜时蓍草交互之象,而寓人与天地精神交感互通之意。“爻”示“学—教”,乃“交神”的转化和引申,以喻人与人之间精神上的交感互通。在古代中国,“學(教)”不管有多少种不同写法,皆不离“爻”一要素,实即以“感应”、“交通”为其根本寓意所在。*今人将“學”字简化为“学”,确实“简易”了不少,却失其“交易”之根,终难成“不易”之教,笔者遂以“学不神交脑灌水”讥之。
熟谂《说文》者或疑吾说而难之:《说文》明以“教,上所施,下所效也”、“学,觉悟也”以及“,觉悟也”*《说文》把“学”看作是古“”字之省,而孔安国的《尚书大传》释《古文尚书》“学半”时说:“,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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