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歪斜的脚印
2013-04-29韩石山
青年作家 2013年5期
一
题名中嵌入“歪斜”二字,不是人前撒娇,故作稚嫩,实在喜欢这两个字的本义。回顾我在文学批评这条路上走过的身影(假若一个人可以在多年之后,看到自己当初的身姿的话),踉踉跄跄,歪歪斜斜,实在是最好的描述。如果说,这还只是比喻,若与正统的批评路子相比,“歪斜”二字就不是比喻,而是实指了。
写作之初,我给自己定下了两个禁忌;一是不写诗;二是不写评论文章。不写诗,是我觉得,旧诗都让古人写尽了,新诗根本就不是诗,只有天才才能写得了新诗,我是地才,还是不要沾这个边为好。评论文章,则怕是从那个时代的“大批判文章”得下的印象,觉得这活儿,就不是我这样出身不好的人应当干的;理论是灰色的,评论也不会多么光亮。
写诗的禁忌,至今没有破除;而不写评论文章的禁忌,很快就破除了。
一九八0年春夏间,曾参加由中国作家协会办的“文学讲习所第五期”的学习。这个所,后来改名为“鲁迅文学院”;我们这个第五期,是延续五十年代“中央文学研究所”的顺序排下来的,实则是新时期的第一期;学员三十一二名,除了我这样的平庸之辈外,多是全国文学界的青年才俊。那几年,“全国短篇小说奖”获得者,是个很高的名头,我们这一期学员里头,首届获奖者就很有几位。其中一位叫“刘富道”的,跟我很要好。他的获奖作品是《眼镜》,隔了一年,又以《南湖月》获同一奖项。
一九八二年春天,我的一篇小说获得一个小奖,去广州领奖返回路过武汉,舍弃卧铺票,下车去看望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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