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霞

（厦门大学人文学院，福建厦门，361005）

人们常这样分析：人与人相互连结组成社会，社会存在的前提是人作为生物个体的存在。人具有心灵与自我，所以它是社会过程形成的先决条件。基于这种分析，传统心理学主张研究个体的心灵与自我本身，了解中枢神经系统如何接受外界刺激而做出反应。这是一个自内向外的研究过程，着重剖析外在于社会过程的内在系统，是从物理角度考察心灵与自我。这里存在一个前提，即心灵与自我的反应机制已经完备地存在了。我们不禁要问：在这之前，心灵与自我到底如何产生的？它的整套机制来源于哪里？猴子拥有与我们似乎是相同的心，为什么它们没有自我意识？刚出生的婴儿与成人一样拥有自我吗？原始人与现代人一样拥有自我吗？米德（George H.Mead）认为，人由于外部社会、行为的作用才拥有了自我，所以在认识自我产生的过程中，我们又不可避免地倒转回去，从外向内研究，从行为出发探索自我的产生过程。

这里有一个循环论证：社会由人组成，而人的自我又是在社会中产生和发展起来。其实在此说的是两个层次：前者为自我的依附实存体，即物理方面；后者为自我的机制，即功能方面。有实存不一定有功能。必须强调的是，米德所说的自我是成熟、自觉、可靠的自我，它不否认人的生理机能，不否认物理方面先于科学与人的认识存在，但是从经验来看，物理方面处于从社会派生出来的经验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