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世界与我们的未来——徐则臣访谈录
2012-11-24李徽昭
文艺论坛 2012年1期
关键词:小说
■ 李徽昭
李徽昭:这么些年来,一直想与你坐下来好好聊一下,却原因种种,很少有这样的机会。即便有空,坐下来又说起其他的了。似乎是这样,在今天,与较为熟悉的朋友聊文学倒是很难堪的事,像是地下党,各自悄悄地关注着一些文学界共同的问题。实际上,今天的世界日益扁平,一个角落里的故事,会在全球各地成为新闻。这一点你应该有所感触,在美国、在欧洲,看到的新闻,除却意识形态上的差别,新闻的敏感点与国内大同小异,无非暴力、经济、战争、死亡,诸如此类。而一般朋友在一起,比较集中的话题也无非工资收入、花边新闻、插科打诨,等等。是不是在今天这样日益趋同或者是平面化的现代社会谈文学是不合时宜的?
徐则臣:聊什么说明什么在我们生活中更重要,起码它占据了我们更多的焦虑的空间。在今天的中国,对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文学肯定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大家都不会到对方那里寻求共识。我们的精神疑难更多的是来自物质、利益,还有百无聊赖的精神荒漠。你可能会说,既然有精神荒漠,那更应该谈文学了。理论上好像是,但是相对于影视、花边新闻和插科打诨,正儿八经的文学还是太高级了,大部分人谈不起,也谈不起来。我们希望谈那些轻而易举就能谈得像模像样、还能保证我们装得像有点文化的东西。速成、便捷的东西最抢手。我也只和几个聊得来的朋友聊文学,否则人家会觉得你有毛病。当然,如果现在中国人凑一块就谈文学,那也很可怕,让我想到三十多年前,只有在那个时侯才可能全民写诗、谈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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