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喀巴大师对“支那堪布遗教”的批判
2012-04-29尹邦志
〔摘要〕 “支那堪布”即吐蕃宗论中的汉僧摩诃衍。其遗教即藏传佛教中因之流衍而出或攀附于彼的种种修法。“支那堪布”在宗喀巴大师的著作中只是一个修辞符号,他的批判,除了超越自己修行过程中所受教法的影响外,主要是清理同时代藏传佛教中种种“不如法”的势力。所破之义可以归纳为四个方面:(1)赞无分别,(2)执著住心,(3)破观察慧,(4)毁谤世俗。这四大“遗毒”,以赞叹无分别为核心,依中观应成派教理而破斥。这一批判,反映了印藏佛教传统中班智达和瑜伽士修行路线的矛盾,有合理性,也有片面性。但对于导正佛法,有不可磨灭的贡献。
〔关键词〕 吐蕃宗论;无分别;中观;符号;汉藏佛教
〔中图分类号〕B946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4769(2012)03-0142-06
〔基金项目〕2011年度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优秀团队及重大孵化项目“汉藏佛教同源异流——基于共通经典的阐释”(11SZYTH04);2011年度西南民族大学宗教学研究生学位点建设项目(2011xwd-s0101);2012年度教育部西部和边疆课题“顿悟:汉藏佛教核心话语的形成和影响——基于共通经典的阐释”
〔作者简介〕尹邦志,西南民族大学学报编辑部副研究员,博士,四川成都 610041。
8世纪末期蔓延于摩诃衍和莲花戒为代表的汉、藏、印僧人间的“顿渐之争”,在藏传佛教史上持续发酵,引起了长达千余年的讨论。藏王益西沃批判“大圆满”等顿悟修法不合三藏教理,并迎请印度大班智达阿底峡入藏弘法,开启了“后弘期”的历史。宗派兴起之后,藏人的第一位班智达萨班又以印度中观派为正统,把“大手印”的修法斥为“汉地大圆满”,加以评破,并以“顿渐之争”时期的宗教格局来描述当时藏地各宗派之间的关系,产生了深远的历史影响——藏地的大师们纷纷就此展开争论,逐渐裂为两大阵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