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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杜鹃啼血

2012-04-29逮玉克

吉林农业 2012年6期

逮玉克

伊河南岸那块坦荡肥沃,浸满着祖辈血汗泪水的原野上,以农为生的祖祖辈辈,年复一年沿袭着耕读传家春种秋收这千年不变的农耕生活。

春夏之交,总有一种平时见不到的鸟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在村庄、山野、麦浪上空清丽嘹亮地叫着,麦收之后就神秘地不知所踪了。它四个音节的鸣叫很奇特,不同性格、不同地域的人会有不同的解读。孩提的我们依其发音直呼其“光棍着锄”,母亲总忧郁地喊它“麦天咋过”?

“阿公阿婆,割麦插禾”。父亲说,这就是布谷鸟,上天派来的,它在催促咱庄稼人开始收麦了。

布谷声声中,乡亲们总是早早地把镰刀、木锨、桑叉等农具收拾停当。麦快熟时,父亲要一天两次到地里探视,搓穗麦子,看看成色。父亲常常念叨那句农谚:麦熟一晌。割早了,减产,可惜;割晚了,焦麦炸豆,一遇风雨,麦粒散落一地,糟蹋了,让人痛心。

乡亲们割麦就像偷袭敌营,天未明便赶到地里,趁着夜露的潮润好干活。等到日上三竿,还要将割完的麦子打成捆,然后用架子车拉到打麦场摊晒,再套上牲口用石磙碾。这时最怕的不是骄阳似火的酷热,而是没有征兆说来就来的猛雨。若麦子被泡了场,又遇上连阴雨,那辛苦了大半年的麦子就会生芽,一年的口粮便没了着落,这是最让乡亲们哭天无泪的倒霉事。

三夏大忙,虎口夺粮。身体孱弱的母亲几次因营养不良和劳累过度晕倒在地里,苦了父亲一个人,没日沒夜拼死拼活地干。农历的五月初三是父亲的生日,但打我记事起,父亲的生日连顿鸡蛋面都难以吃得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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