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士文化的道路困结与悲剧命运——兼论鲁迅与新儒家之别
2012-03-28符杰祥
东岳论丛 2012年2期
符杰祥
(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上海200240)
中国士文化的道路困结与悲剧命运
——兼论鲁迅与新儒家之别
符杰祥
(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上海200240)
在鲁迅看来,士人无论坚持“行道”与否,结果都是悲剧性的。坚持“行道”理想意味着“天下无道,以身殉道”的气节悲剧,俯就“无道”现实则意味着“枉道以从势”的异化丑剧。对深受章太炎治学思路影响的鲁迅来说,他不可能像今文学家那样以“拨乱反正”的方式试图重建“道”的合法性,也不可能如当代新儒家那样试图以“创造性的转化”来重构“道”的现代性。
鲁迅;中国士文化;新儒家
在汉语文化世界中,“道”与“路”之间存在着一种内在的语义渊源。如果说“路”之践履是“道”的理念显现,那么“道”之理念则是“路”的价值依据①符杰祥:《“鲁迅道路”问题的理论反思》,《文学评论》,2004年第3期。。在这个意义上,“道”作为一种与西学“逻各斯”意义相当的最高理念,对中国士阶层的道德理想与道路选择构成了内在制约。
秦汉以还,百家罢黜,儒道依赖王权扶持赢得独尊地位,却也因此付出了纯粹理性缺失与独立学统让渡的代价,这意味着从“道”的内部无法开出以求知为目的、以理性为支持的独立自足的现代启蒙思路来,而“道”的意义实现,不得不倚借“道”之外的政治权势等其他力量。这样,就产生了一种“士志于道”而“不得其路”的内在“困结”②林安梧:《儒学与中国传统社会之哲学省察:以“血缘性纵贯轴”为核心的理解与诠释》,上海:学林出版社,1998年版,第1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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