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理成论,披文入情——评袁济喜著《魏晋南北朝思想对话与文艺批评》
2012-01-24周泉根
中国人民大学学报 2012年4期
周泉根
(海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海南海口571158)
1925年铃木虎雄在《支那诗论史》①古川末喜编的《日本有关中国古代文论研究的文献目录》注明该书初版时间为1925年(并非一般以为的1927年),是年,罗根泽已在自己的著作中将其列为参考书目了。一书中指出三国魏之后中国进入“文学的自觉时代”。他说:“魏以后……文学底自身是有价值底思想已经在这一时期发生了,所以我以为魏底时代是中国文学上的自觉时代。”[1](P47)在鲁迅一次演讲中提及这个观点②见据其1927年7月在广州演讲整理而成的《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一文,载《鲁迅全集》,卷三,504页,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之后,文学史家如刘大杰、罗根泽、王瑶、游国恩、钱穆、余英时等都从不同角度述及这个观点。③参见罗根泽:《中国文学批评史》,王瑶:《中古文学史论》,游国恩等:《中国文学史》,钱穆:《读文选》、《略论魏晋南北朝学术文化与当时门第之关系》,余英时:《汉晋之际士之新自觉与新思潮》。所谓“文的自觉”,一则在“文”,文事日滋,文体势必需要区而别之;二则在“自觉”,文体焕然,反观审视的文学观念势必随之而生,即集中体现在创作的自觉和理论的自明。这个判断之所以能被广泛传播并接受,主要在于它大体符合了六朝文学或审美的历史事实。
我们同时也注意到,这个文学的观念自觉的六朝,也恰好是中国历史上论辩勃兴再转向消歇的时代。章太炎在《国故论衡·论式》中说:“魏晋之文,大体皆埤于汉,独持论仿佛晚周。气体虽异,要其守己有度,伐人有序,和理在中,孚尹旁达,可以为百世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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