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代初台湾岛屿上的精神史一页——读陈映真《凄惨的无言的嘴》
2011-08-15台湾
华文文学 2011年5期
关键词:小说
[台湾]赵 刚
1964年,陈映真在《现代文学》这个刊物上发表了《凄惨的无言的嘴》。小说描写60年代初一个大学生精神病患,在结束长达一年半的住院治疗之前,踩在一条介于“正常”与“不正常”、“真实”与“不真实”之间的细于发丝的边际在线的所见所闻,或,颠倒梦想。小说像是一组冰凉的大立镜,安静地折映出梦魇、理性与谋杀的片断,以及主人公的孤独、敏感与妄想。读这篇小说让我无端想起作者另一篇稍早的作品《祖父和伞》(1960)。揣摩缘由,大概是因为它们都在神经质地咀嚼一种存于大荒凉之中的孤独况味。读这篇小说也让我无法不联想到作者紧接着于同年发表的《一绿色之候鸟》(1964),而原因大概是它们都属于那种在希望与绝望的无尽代续的炼狱中的写作。这三篇都有一种荒诞感,一种不真实感,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鬼气。在陈映真的小说家族中,它们应算是比较接近一种爱伦·坡式的“现代”感的。
陈映真1961年夏天大学毕业,1962年入伍服役,1963年退伍,是年秋,赴台北一所私中任英语教师,前后达两年半。这篇小说就是在擦黑板改簿子刻钢板之余写成的。与这篇同属“现代文学时期”的作品共有六篇。撇开托古寓言小说《猎人之死》不论,其它四篇之中有两篇可以瞥见此时教师生涯的一些残迹掠影,分别是《一绿色之候鸟》与《兀自照耀着的太阳》,而《凄惨的无言的嘴》则没有。另外两篇,《文书》与《将军族》,则和作者教书之前的服役经验有关。乍读之下,它们之于本篇,似乎更是风马之于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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