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日
2011-08-15
山花 2011年20期
关键词:医院
娘七十华诞,老二从县城赶往土坳村给娘祝寿。
牌友不分贵贱,老二稍作停歇,就邀集乡邻搓开了麻将。娘说,老大,你也和弟弟凑凑热闹,两兄弟一年到头难得相聚几回,煮饭炒菜我来做。
老大没妻室,长年龟在农村守着娘。
老大说我不会玩,也没钱玩,我给您打下手吧,说着就跟着娘进了厨房,拿过斧子霍霍地劈柴。
老大脑子并不笨,那时父亲早逝,家里寡穷,他和老二在校读书,娘实在没腰力送兄弟俩同时读下去,就同兄弟俩商量,说你们兄弟间必须有一个人辍学。老大不假思索地说,爹不在了长兄为父,我回家帮着娘种地,老大一句话,就这么决定了。老二顺利读完了初中、高中,上了大学。读大学期间老二隔三差五打电话向家里要钱,老大实在拿不出,就把家里搞集体修水库时藏下来的雷管炸药拿去炸鱼换钱,没想到暴烈的太阳光把两眼刺得昏花,引线点燃了也没发觉,“轰”的一声,左手的三个指头就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老大致残,日子过得很艰难,一直成不了家,唱寡人戏。
老二顺风顺水,大学一毕业就进了地税局。
厨房里弥漫着呛人的油烟味,娘不停地咳嗽,额头布满了细细麻麻的汗粒。老大走过去,伸出袖子给娘擦去汗渍,而后拿过一把蒲扇,撅着劲扇风,浓烈的油烟味就滚出窗去。
饭菜终于做好了,娘有点累,倚着门边小憩。娘你累了吗?去床上躺一会儿好吗?老大心疼娘。娘摆摆手,说不必了,招呼老二一起吃饭吧。
战争正处于胶着状态,老二说被牌友咬住了,正杀得难解难分,看来一时半刻难以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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