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大一统”与两汉时代精神*
2011-02-10李长春
中山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11年3期
关键词:历史
李长春
前贤说《公羊》,大多是把“大一统”与“通三统”、“张三世”并列:三者似乎各自独立,并不互相关联;或者即便相关,也不十分密切。这样,“大一统”作为公羊学第一义的地位便不十分明确,“通三统”和“张三世”皆为达致“大一统”而创立也就更不为人所知了。本文试图从三者的起源、演变以及它们所对应的问题入手,对于三者的内在关联,以及它们如何形塑两汉时代精神进行分析和探讨。
一
《公羊传》解经,始于“元年春王正月”,终于“西狩获麟”。始元终麟,乃是公羊家解读《春秋》经的首要关节,这一首一尾大致构建了公羊学的基本义理框架。汉代公羊学的“大一统”说出自《公羊传》对“元年春王正月”的解读;而孔子作为“素王”并且“受命改制”则是来自于对“西狩获麟”的阐释。“始元”和“终麟”在位置上的对应,大概暗示了“大一统”和“素王改制”在义理上的对应。也就是说,依公羊家的看法,“素王改制”最重要的内容可以概括为“大一统制”,“大一统制”乃是孔子为继周之后世所立的一王大法的根本。从这个意义上讲,“大一统”乃是公羊第一义。东汉经学注重师法,西汉经学注重家法。但各经在经学体系中的地位不同,影响也有大有小。各经之中,《春秋》最显;《春秋》之中,《公羊》最显;《公羊》之中,“大一统”义最显。故清人常推《春秋》以说群经,即是推公羊“大一统”义以说群经。因此,谓“大一统”义为今文经学之宏纲巨领,亦不为过。
作为今文义理系统的总纲,“大一统”虽然是在《公羊传》中首次被明确提出,但其思想的形成则远远早于《公羊传》被书于竹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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