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课
2009-04-13陈家麦
福建文学 2009年3期
陈家麦
1
楼海燕脸色发黄,看上去像常年吃素的尼姑。来前我知道一些底细,该不是独身的缘故?
过道上老有人走动,木楼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信皱巴巴的,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她又看了一遍,不时用手帕擦着细汗。我身上热了起来,痒痒的。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信弄成丑八怪似的,还是个复员军人、党员。校里倒有两个党员,总凑不成支部,每次只好上中心校过生活,你来了正好,噢,我忘了。你是……”
我心里打起了鼓,掏出剪报本:“这些是我当水兵时发表的诗,请楼校长多指教!”
我曾在军报上发过一首短诗《海燕》,看它能否派上用场。
木板壁开出一口小方窗,上面搁了架手摇电话。铃响了,那边有人按了去,喊楼校长。看来这架老爷机是两屋人合用的。那边又是嘻嘻哈哈的,倒也不冷清。
坐回藤椅,她眼睛陡地一亮,双颊漫上一丝血色:“哦,这首诗居然跟我同名,哈哈哈,怪不得‘白扁豆如此器重你!有位冤家也写了,叫《海燕之歌》,一百二十四行,全无标点符号,我都读晕了……”似一口老井起了微澜。“可恨的他把这首诗又给了另一女人,还换了题,叫什么《大海作证》……嗨,我干嘛跟你提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白扁头跟你说起过?”
我忙说没没没。我方知我的举荐人,以前在地区师专读书时有这么个诨号。
楼板没了响动,我轻掩上门,将旅行袋拎到桌上,取出一只大纱布包说:“山里没啥好东西。”
她板了脸,我口吃起来:“是豆腐皮、笋干、绿豆面、腊肉。你要是不收,就看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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