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歌如绸
2009-04-13于燕青
福建文学 2009年3期
于燕青
“我相信我的一生必须在歌唱中度过”
——惠特曼
生命中的河流
忘不了那个午后,斜阳照在空旷、寂寥的庭院里。我听着远处老式留声机反复播唱的电影插曲《一条大河波浪宽》。我温暖地流着泪,内心不再是荒凉与忧伤,庭院里的花开了,我的心花也开了。草木葳蕤、鸟语蝶舞,一派盎然春意。
那时正是文艺的春天到来之时,许多老歌中的禁歌解冻。这首电影《上甘岭》的插曲虽没有被明令为禁歌,但也并不提倡,很暧昧的。那个年代只要涉及爱情、美的东西都是见不得阳光的,现在的年轻人无法理解。那时我们唱铿锵有力的语录歌、气壮山河的样板戏歌、妇孺皆知的造反歌,跳忠字舞,看《半夜鸡叫》一类的电影。世界洋溢着惨烈的杀伐,少女的情怀也被戗杀在永远的蓓蕾,身体更是注定不能绽放的花儿,强势的荷尔蒙、力比多也无能为力。我们把心暴露在阳光下,把身体留在黑暗中。而今身体就是花儿,郭兰英刚毅不失柔媚的音质真的就让花儿在阳光下绽放了、怒放了。“姑娘好像花一样,小伙子心胸多宽广。”如花的身心又有宽广的胸怀来呵护,我又怎能不流泪。我是姑娘,我是如花一样的姑娘,可以恣肆绽放玫瑰一样的颜色、水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再也不是“青年妇女同志”了。我下乡的时候,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女孩,一概被当地老农、小农们称为“青年妇女同志”,恨得我们牙痒痒,因为在我们那时的印象中,只有结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才被称为妇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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