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史做了什么?
2003-04-29海青
博览群书 2003年7期
海 青
口述史是一种回忆,与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的回忆行为不同的是,它对记忆的召唤是不仅是有意的,而且也是强制性的,通过有备而来的采访者和各种记录设备,将记忆整理成文本,也只有通过这一系列近乎仪式的行为,回忆才变成了历史,也正是在这一仪式下,口述史和一切成文史料一样,无法避免被各种因素过滤和雕琢。
至少有两中因素决定了口述史的这一命运:
首先口述史很难逃离特定的叙述——记录场景下,回忆受到的引导和限定。在《雪域求法记》中,记录者是隐身出场的,通过将自己的设想与倾向编织在人物的叙述之中,对材料的编排整理以及标题所覆盖的内容来表达自己的观点。书中提供了丰富的第一手材料(包括照片、影印件等),从中也可以看出,作为回忆者的邢肃芝老人一直是一个有很强历史意识的人,但口述史的双向互动性使记录者的兴趣与视野划定着回忆者的叙述,这部口述史没有用太多的笔墨渲染宗教情感,而是体现了明显的社会史和民俗学取向,从江南故乡拜师学佛,到人藏求法一路上的历险,再到藏地的修法、朝圣以及办学经历,都更像是一幅社会风情画卷。叙述者并没有讳言喇嘛制度的弊端,遇到问题时,无论其考虑方式还是解决途径也都近于世俗理性,在一定程度上,正是记录者的在场与记录行为本身决定了叙述者对自身的角色定位,并且渐渐形成一种运行于回忆行为之内的潜在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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