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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日子和狗

2001-01-29贺晓晴

天涯 2001年2期

1

我栽进这个艺术圈子纯属偶然。那时候我还并不真知道与艺术牵扯着的这些名词,比如绘画、音乐、文学。我也不懂得“画家”要留长胡子,“音乐家”要扎小辫子,而“文学家”爱耍嘴皮子。我只是跟着一个我爱的男人往前走,多少年后,我把他归到文学类。

能坦白地使用男人这个词,也是多年之后的事了。当时这个“男”字还被我脸红着藏在书本里,口语中我不敢正面去碰它,而用一些边角余料小心翼翼把它替换。我称大男人为老师,称陌生的男人为先生,称我的男人为明明。

我并不真清楚男人、男子和男孩子的区别。后来我懂了,扳着手指算了算,那时候我的男人只能算一个男孩子。

这样懵懵懂懂的年轻的我只是凭着一股子糊涂劲往前走。我对我牵着的那只男孩子的手说,你如果带我去沙漠,我也跟着走。他没有带我去沙漠,他带我来到这个艺术圈子。只是我从没有见过比它更好的艺术是什么样,所以我也并不知道我其实钻进的是如何如何低级基层的一个圈子。

我从我的男孩子手上握着的分配通知上读懂了,我们要安身立命的地方:B县文化馆。

跟着我又发现,这文化馆仅有的四个人,把一个小城像分蛋糕那样东南西北切开,轻易就瓜分光了:一人把持美术,一人把持舞蹈,一人把持音乐,另一人把持文学。把持文学的那人提升为馆长,所以要把我的男孩子添进去补上。

我们就在这里开始了人生。

感觉中,我就是在那一天起才开始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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