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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眼中的舒芜”画像

2000-06-14朱珩青

书屋 2000年5期

朱珩青

写在前面

作为一个路翎研究者,我深为路翎的悲剧痛心。特别是看到他的悲剧还在行进,(酷似他的聪慧的女儿——三个女儿中的一个,前些时候曾被送进她父亲住过的同一家精神病院——请原谅我说出了这样令人难堪的事)我有几句话要说。尽管未经历过路翎们的那场灾难,但类似的情境却也感同身受。比如“文革”。我们应当看到那一代人所处的历史环境的特殊性,所以,对舒芜的行为不应特别苛求。然而这仅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因为人,既是社会的人,也是个体的人,特别对来自“五四”、又要回归“五四”的舒芜,不可以不要求他的个人责任感。

诚然,我们不能只看到“犹大”而不见“总督”(姑且沿用这个未必恰当的譬如),然而犹大的责任不可没有,我们不能只见到个别的人,而不重视全民族的忏悔和反省,然而民族的反省不能没有犹大的反省!特别是历史较早地提出了犹大的问题。总不能如《在迷失和回归之间》一文(见《书屋》2000年第一期)中所说:“那些曾经‘愤怒声讨过胡风及其反党集团的优秀作家、艺术家、科学家,他们今天隐匿他们昨天的行为而仍在中国社会舞台上活跃着……”——意思是并未反省,因此,犹大就可以不反省!

事实上,全民族的反省是一个很长的历史过程。这一过程“文革”后已经在艰难地、曲折地进行着。巴金先生的忏悔就是一个重要的信号;他所倡导的“文革博物馆”我也相信历史会作出实际的回答。这些年,理论界、学术界、文学界也在做着同样的工作,我想,这不必我来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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