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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量、桃花与白狐

1996-03-31徐一清

清明 1996年6期

徐一清

酒量

善饮者或酒到杯干,痛快淋漓,或低斟浅酌,不尽缠绵。一为豪放派,一为婉约派。北方的山,南国的水,一宏壮,一优美,各见个性,各展风格,各臻妙境。

亦有两派之外的善饮者。台湾女作家柯翠芬,写散文,爱酒,她说,“也许,你很难找到像我这样爱酒的女孩子。”然而她一杯在手,却常常只看不饮,小心翼翼捧着,默默的凝视,遥想着“玉碗盛来琥珀光”的情致,抑或“小槽酒滴珍珠红”的温柔,似乎不忍破坏那份色泽和情调。有时候也喝,抿几口便醉了,她亦喜欢这种酒意上涌,染红脸颊乃至眉睫的暖意,联翩地浮想“醉后挥笔的洒然,酒后舞刀的超迈,以及青衣笠帽,剑穗翻风,疾雨中荡舟出海的浪莽侠情”。

像她这样空有酒胆,实无酒量的饮者,称不称善饮呢?显然,在她杯中盛着的,不过是些甜而不辣的果子酒。那也不必笑她。那“琥珀光”的,是李白喜欢的酒,那“珍珠红”的,是李贺喜欢的酒,善饮倒不在能喝上几斤烈性酒。但她其实不会喝酒。她只是爱酒。不但生活中离不开酒,仿佛整个生命,整个心灵,都是属于酒的。一瓶未启封的酒,一炉未燃尽的香,长久地对着,沉醉在酒的诗情侠情中,这时候饮与不饮,都是无所谓的了。遗其形质,得其精神,酒席桌上的豪放派或婉约派,恐怕未必有她这样的酒心。这是一位不会喝酒的善饮者。

读柯翠芬的散文,很自然的想到金庸笔下的一个人物——苏州曼陀罗山庄的王语嫣。这位娴静的纯情少女,像读武侠小说一样,读遍了自家和舅氏收藏的武学秘笈,偶涉江湖,所遇无论哪宗哪派高手,使出哪门哪路绝招,皆逃不过她的法眼,且已预见后着,立即有了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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