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蝴蝶
1996-03-31马瞻
清明 1996年6期
马 瞻
每一次事后回想,小蝴蝶总免不了埋怨自己,如果那天晚上不走那条该死的、事实上也近不了多少的近道,那么整件事就没有理由搞得这样一团糟了。
但是,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多的如果,正如世界上没有地方买后悔药一样。要怪,只能怪自己。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脑子里怎么能够不绷紧这根弦,甚至连一点起码的警惕性都没有。
小蝴蝶,全厂上下全喊小蝴蝶,缘由不得其详,反正时间久了,真名反倒被人忘了。二十岁的大姑娘,不管长得好看难看,总有几分可看之处,更何况小蝴蝶身材苗条、皮肤白晳,乍一看,总能使人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照镜子的时候,小蝴蝶确实不太满意自己的面容,诸如眼睛小了、鼻子大了等等,但说句良心话,或者使用一种比较宽松的标准,谁都得公公道道地承认这是一个“挺好看”的姑娘。而在汽配厂许多正当龄的小伙子眼里,比如维修班的黄国强,则更有别番滋味在心头了。挺好看,总而言之。
但是这个挺好看的姑娘脑子里不绷紧一根弦。
那是个晚上。下着蒙蒙细雨。春天的雨说大倒也不大,可下得殷勤,也不分个时间场合,像小孩撒尿似的说来就淅淅沥沥地来一阵。大概是九点半吧,小蝴蝶夜校放学,正遇上雨停,踩着湿漉漉的路面回家,心里还有点小小的高兴和轻松。小蝴蝶步行而来步行而归,手拿一把粉红色的小雨伞,自己觉得给这个春夜增添了几分诗意和浪漫情趣。夜校离家只有十分钟的路,这十分钟用来享受那份可贵的意境,确实是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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