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枣未落
2025-08-21陈奕萱
美文 2025年16期
黑暗中的枣,常被月照亮。
晚归的月栖进枣树枝头,氤氲着暖意拥抱一树青黄。
——题记
叹今月残枣欲落
中秋过,圆月落,枝头残,余枣悬。往年的秋,是从祖父手中的那一篮篮青枣开始的。祖父余一小篮在家中,那十余篮的青黄都被祖父提去,挨个叩邻家的门,从村头的大榕树延伸到村尾的空巷,留了一篮的甜香与一个宽实的背影。
“但如今也只空余枣树了。”我叹着。祖父在枣香四溢前长眠,我唯能倚在祖父生前最为钟爱的青枣树下,婆娑着泪眼望月。
朦胧间,清冷的月色似染上了青黄,待泪尽时再望,唯见满树的枣漠然且孤落,枣树扶疏,蒙尘的叶镀不上月辉,泻落一地,碎成千万片洒向人间,予每一居一束清辉,一抹悲切。
枣儿的甜香丝丝缕缕,无孔不入,时刻宣告着无尽的寂寞和道不尽的悲欢与离愁。
枣儿啊,你们也要落了吗?
忆昔月新枣初生
祖父,祖父的树,祖父的枣……
童年的黄昏,背景渲染着昏暗而热烈的云雾,视线所及皆是温柔的光影。祖父刻尽沟壑的脸舒展,噙着一抹浅浅的笑。他扶着瘦瘦小小的枣树苗,用力把坑中的泥土压实。祖父拂了拂身上的尘土,沾湿已久的衣襟透出微微的凉意,风起时,瑟然而动。
“树是活脱的,总要洗得鲜亮才好。”所谓洗枣树,便是在种树之初,舀一大盆水,淋头浇在枣树上。那时恰逢新月,每一片叶都如打了蜡一般晃眼,在微光下酝酿,煞是好看。
我常问祖父,洗了枣树,枣树结的枣便会更脆更甜吗?祖父总大笑,连声称是,如今想来,怕是祖父晓我玩心大,才让我洗枣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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