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
2025-08-13李建永
黄河 2025年3期
一
老同学志斌闲聊时问我,知道你爷爷叫啥名字不?我说知道,爷爷大名叫李有堂。又问,知道你爷爷的父亲叫啥名字不?我说知道,老爷爷大名叫李鸿元。我笑着说,还往上问吗,我爷爷的爷爷——我的老老爷爷大名叫李芳…这些祖辈先人,我父亲当年经常跟我们念叨。我说,受父亲影响,我把我的姐姐兄弟们农历生日和出生时辰,在父母盛年时就核实过一遍,免得将来有一天他们“黄金入柜”时,外甥子侄们一时搞不清楚他父母的生年生日,特别是出生时辰。志斌说,他问过周边许多人,大多知道爷爷叫啥,但爷爷的父亲叫啥就不甚了然了。他很认真地说,这是个问题啊。我却颇为遗憾地表示,尽管我能说出曾祖高祖的大名,但却不知道我的爷爷和奶奶,到底活了多大寿数。
父亲是抬掇回来的。老家把生养孩子叫抬掇娃娃,把抱养孩子也叫作抬掇。这个词很高级,将孩子抬着掇着,家族家门才能瓜瓞绵绵香火旺盛啊!奶奶不生养,爷爷从离我们村仅一里远的大柴棚村李姓本家,抬掇回父亲。父亲大名叫守先,所以我童年时听公社干部讲话,总是讲“首先”什么,“其次”什么的,心里很不舒服。我们高庄村的高、李、常是大姓,父亲那一辈是李家的“守\"字辈,大柴棚跟父亲同辈的也是“守”字辈。但是到了我们这一辈,高庄村是“建\"字辈,大柴棚就成了一个单字儿了。再下一辈儿,“计划生育”已成为“国策”,虽然未必都是“独生子女”—我国农村不缺的就是“生产力”,农民兄弟永远都是“生力军”,故一家生两个三个的都有,但是起名字“跟辈儿”的人家少了,基本上是各唱各的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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