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古与拓今
2025-08-13崔宗旭
大学书法 2025年4期
引言
20世纪初,英国人斯坦因在我国西北地区掘出了大批汉晋简牍,并编印成书,至此,简牍正式进入中国学术史。王国维在《最近二三十年中中国新发见之学问》中将简牍的发现称为“四大发现”之一,其后罗振玉与王国维二人根据简牍照片和相关资料出版了《流沙坠简》一书,对简牍进行了考释,轰动学术界。然限于时代原因和环境局限,整个20世纪上半叶鲜有系统研究简牍的著作问世。书法界同样注意到了简牍对于书法研究和学习的重要意义,如沙孟海和胡小石等人,但进行系统研究者并不多。麦华三在书学研究中尤其注意书法与文字的关系,他曾明确提出“书学为文字学之一部门”[],而简牍则是文字演变中的重要参考文献。麦华三不仅在其专著《古今书法汇通》《书学研究》中专门提到简牍与书体变迁的关系,而且还专门撰写了专著《汉晋六十简之书法研究》,同时写有多篇专门论述简牍书法的系列文章。麦华三研究简牍书法的视野是开阔的,其对于汉晋简牍书法的研究既溯及过往——梳理书体发展脉络和补证书史问题,又关照当下将其作为书法学习的重要路径之一。
一、证古:书体发展脉络的梳理与书史补证
(一)以简牍论证书体演变脉络和轨迹
简牍作为日常书写的载体,能够较为客观地记录当时文字书写的状况,因此,研究简牍书写的变化对于厘清书体发展的脉络非常具有参考价值。麦华三对此有着清晰的认识:“书史上之种种问题,从前学者,互相推测,各逞臆说,或则聚讼纷纭,莫衷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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