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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相观看与概念变化
——维特根斯坦是不是一个概念工程师?

2024-05-21黄远帆

哲学分析 2024年1期

黄远帆

一、“面相观看”是不是一种“概念工程”?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时常会有这样的经历:我用积木搭了一个东西,张三说我搭的是老虎,李四说我搭的是大花猫。在这类情况下,我们在进行这样一个活动:把X视为Y。针对同一个对象,可以产生不同的“看”法。甚至张三和李四对这个对象的客观表征毫无争议:比如这个对象是由哪些型号的乐高积木组成的,以及积木的数量是多少。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对“X是什么”产生了争议。

围绕这类现象,维特根斯坦提出了“面相观看”(aspect-seeing)。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种特殊的观看形式,我们来看一些典型案例。大致可以区分三类面相观看的案例。①Steven G. Affeldt, “On the Difficulty of Seeing Aspects and the ‘Therapeutic’ Reading of Wittgenstein”, in William Day and Víctor J. Krebs (eds.), Seeing Wittgenstein Anew, 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0, pp. 275—277.第一类就是以“兔鸭头”为代表的案例,类似的包括纳克方块(Necker cube)、施罗德楼梯(Schroder shifting staircase)等。面对兔鸭头,我们看到的要么是兔子,要么是鸭子。这类案例中,聚焦于其中一个面相会(暂时或永远地)阻碍我们看到另一个面相。第二类案例包括一副倒置的笑脸、英文词的倒影等。这类案例的用意在于搅乱我们所熟悉的环境——我们的具身经验、正常的预期、自然的反应、生活形式、关于自然和社会世界的事实,等等。比如,要识别倒置的笑脸,我们要改变正常的观看方式,去想象倒转的空间。第三类案例包括识别一个表情的意思、听出音乐中的情绪、发现长相的相似等。这类面相观看预设了一些能力要素。这些能力可能是与生俱来的,比如张三天生擅长辨识人脸;也可能是后天训练获得的,比如李四经过长期训练,能够觉察出嫌疑犯每一个细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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