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形而上的雪
2023-09-21简单
躬耕 2023年9期
简单
1
当所有词都被美败坏,诗歌就诞生了。诗歌只负责命名,如拨亮台灯,让遮蔽的露出胎形。词语是美的行刑队。它杀戮,并转身陷入词义的孤独。没有灵感的点燃,它连火种都不是。它通体冰凉,躺在意义的河沟里,像一把凋败的稗草。
所有唯美的东西,都是边界的厘定,以及形而上的廓清。词在言说时担负着工具的本能,但词不是美,词构成的空间才有可能是美。词在构成空间的过程会强化我们的感知,会有所指。诗的空间,无法用具体的尺子来度量,但它能被精确地感知。
我们用触觉感知我们融入世界的体验,正是把自身当做了一把尺子。词在灵感中会让镜像的一切安然地融合。词达到的美是一种置换,即我们赋予它情感与联想,而它给我们氛围和渲染,以及怡情和感动。
如果我们把写诗的过程,看作是一种秩序重构的话,那么,词语就是单维度的、线性的,或者说是平面化的。显然,每一首诗都是立体的、充满空间感的,所以,词构成空间或者说是精神空间的过程,才能算作是写诗。
2
诗从本质上讲,不是一种语言行为,但它又是靠语言来实现的,就像伟大的建筑,从来就不是石头与木头的叠加,它是设计师对自我内心世界的“呈现”和“表达”。它带着设计师偏好和意志,触及着世界的“真”。
“真”是可怕的,犹如一面镜子,照着现实的不堪。
“真”还是一种禁忌,在真的秩序里,词语丧失了外延,能指无论指向何方,最终,箭头都落入了词义的黑洞。
诗的意义不在于是“真”,而在于趋向“真”,就像飞蛾向往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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