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驴、坎土曼与“西气东输”之间
——论刘亮程小说《凿空》的乡土书写
2023-06-21唐艳丽
新疆艺术 2023年3期
关键词:小说
□ 唐艳丽

刘亮程乡土小说《凿空》封面
作家刘亮程被誉为“20 世纪中国最后一位散文家”和“乡村哲学家”,他的小说《凿空》传承和发展了乡土文学传统,小说通过张金的回忆叙事,讲述南疆地区阿不旦村庄的驴、坎土曼等为表征的传统乡村文化与国家“西气东输”现代性工程之间的复杂关系,它以挽歌式的情韵笔调进行“反现代性”的乡土书写,饱含着深刻的社会之思,彰显了作者对自然万物和谐共生共处的现代性生活的向往与追求。
刘亮程曾说,小说《凿空》是他一个人的新疆,也是他第一次面对新疆现实生活写的一部书,这部小说也被学者认为是“边地现实的另一种思索”[1]。小说中,张金这个被炮震聋了耳朵的失聪者,将阿不旦村庄,“一个被大工业开发包围的寂静村庄的声音世界”“说”了出来。张金听从医生的建议,即通过“那些过去的声音唤醒听觉”,而那些“过去的声音”,以驴、坎土曼、“西气东输”工程等“记忆之物”为主要依托,他也由此把阿不旦村的现代性进程中的“往事”和盘托出,深刻地表达了作者“一种对消逝的忧虑”。在作者刘亮程看来,这正是作家意义的体现,即“必须给出一个生命终将消逝的死亡一个赋有道德审美的回答”[2],在这种“回答”中,能让读者看到,“消亡的过去在我们身心中有一种未来,即生机勃勃的形象的未来,向任何重新找到的形象展开的梦想的未来”[3]。因为“赋予文学以意义的一切其他要素——对语言和形式的精通,作者的人格,道德的权威,创新的程度,读者的反应——都比不上作品与‘现实世界’之间的相互作用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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