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鹿邑方言“嘞”的句法标记功能
2023-01-21王战领
山西大同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2年6期
关键词:结构
王战领
(上海师范大学语言研究所,上海 200234)
“嘞”作为汉语方言最常见的虚词之一,其多种句法功能已被学者注意,如辛永芬(2008)认为豫北浚县方言的“嘞”按功能可分为四类:结构助词、体貌助词、语气助词和构词语素;[1]李学军(2016)按功能将河南内黄方言的“嘞”分为结构助词、语气助词、时制助词、方位词、构词语素五类;[2]其它诸家也大多以此框架讨论各方言的相关用法。总体来看,以上分类虽不失全面,但术语陈旧,视野狭隘。刘丹青(2003)提到,“助词”(particle)是一个理论前(pre-theoretic)概念。[3](P113)它反映我们对有关词项的句法作用还缺乏理论上的定位。假如我们能准确地予以定位,就应该用更准确的术语来替换这个名称,如用“定语标记、状语标记”来替换“结构助词”等。
由于汉语是强分析性语言,没有严格意义的形态变化,国内学者不习惯引用印欧语学者关于“标记”的叫法,即认为标记的实现方式仅限于形态变化。这是不合时宜的。Nichols 认为,形态标记也应该包括一些平常认为不是形态的形式,因为孤立语的语法词、功能词和虚词具有显示核心词标记和从属词标记的趋势(戴庆厦,汪锋主编2014)。[4](P164)比如国外一些语言学家就把现代汉语中“的”看作句法标记。[5](P587)再比如从世界语言范围看,关系从句是一种常见的语法结构,然而受汉语语法研究传统的影响,以往学者似乎没有考察关系从句(relative clause)的习惯,那么关系从句标记自然就无从谈起。沈家煊在《语法调查研究手册》序言中说,“今天有许多汉语研究者同意要将汉语置于世界语言的变异范围内来考察,这就是眼光和观念的更新。……
登录APP查看全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