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 睿，刘倩雨

(山东大学 a. 当代社会主义研究所；b. 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山东 青岛 266237)

一、引言

1997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先后席卷了东南亚国家，使各国经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倒退，尽管都遭遇了金融危机，但各国在危机后呈现出不同的经济发展状况。马来西亚在危机中受到重创，人均国内生产总值(下文简称为GDP)增长率倒退14个百分点，危机后发展态势良好，增长率保持在3.34%左右。(1)“人均GDP增长率”数据参见世界银行，https://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NY.GDP.PCAP.KD.ZG?locat ions=ID，后文不再一一说明。印尼也是危机的重灾国，经济增长率倒退近18个百分点，到2002年人均GDP才恢复到危机前水平，(2)Thee Kian Wie,“The Indonesian Economic Crisis and the Long Road to Recovery”, Australian Economic History Review, Vol. 43, No. 2(2003), pp. 183-196.其后经济发展缓慢。菲律宾在此次危机中遭受打击较轻，人均GDP增长率仅下降不到6个百分点，此后经济发展表现平平，平均增长率仅为2.44%。

新制度经济学认为“制度是经济长期增长的决定性因素”(3)相关研究参见Oliver E. Williamson,“The New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Taking Stock, Looking Ahead”, 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Vol. 38, No. 3(2000), pp. 595-613; Peter Lloyd and Cassey Lee,“A Review of the Recent Literature on the Institutional Economics Analysis of the Long-run Performance of Nations”, Journal of Economic Surveys, Vol. 32, No. 1(2018), pp. 1-22。，针对危机后经济发展的不同状况，学者们主要从政治制度或政权类型方面展开分析。国家在受到危机冲击后，需要政府出台一致有效的政策刺激经济复苏，这些结构性因素虽然影响着国家在危机后经济恢复和发展的能力，却难以解释政策制定和推行过程中的权力博弈(4)Thomas B. Pepinsky, Economic Crisis and Authoritarianism Breakdown: Indonesia and Malaysia in Comparative Perspective,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9, p. 7.，这时，关键决策者即统治精英及其关系就显得尤为重要。政策制定涉及利益分配，不同利益偏好的精英派别为获得有利于自身的政策展开竞逐，这些竞逐会影响到危机后经济发展政策的出台与执行效果，进而导致不同的经济发展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