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南方”视角下的东南亚知识生产:以新加坡史为重点
2022-02-13张倍瑜
张倍瑜
(暨南大学 a. 国际关系学院;b. 华侨华人研究院,广东 广州 510632)
长期以来,关于东南亚的知识生产与欧美的殖民主义和帝国主义历史是密不可分的。(1)周建新、郝国强:《人类学的东南亚研究:概念、成果与挑战》,《民族研究》2018年第6期,第105页。早在16世纪大航海时代,当欧洲人开始踏上这块最早被称为“远东(Far East)”的征程,便开启了殖民者对欧洲以外的“异域”知识的凝视。(2)孙江:《区域国别学发凡》,《学海》2022年第2期,第23页。这批最早由商人、传教士和航海家所撰写的游记带有强烈的欧洲中心主义色彩,属于较早的一批东方学/东方主义(Orientalism)知识。他们以欧洲科学和文明为标准,建构了西方/非西方、文明/不文明、进步的欧洲/落后的东方的二元对立。(3)Vicente L. Rafael,“Regionalism, Area Studies, and the Accidents of Agency”,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Vol. 104, No. 4(1999), pp. 1208-1220; Peter A. Jackson,“Space, Theory, and Hegemony: The Dual Crises of Asian Area Studies and Cultural Studies”, Sojourn: Journal of Social Issues in Southeast Asia, Vol 18, No. 1(2003), pp. 1-41.可以说,欧洲中心主义视角下对东南亚的知识生产本质上是为了西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扩张而服务。(4)刘超:《美国区域研究的历史经验与发展脉络》,《学海》2022年第2期,第57页。随着二战的结束和冷战的开启,东南亚知识生产作为一种为新殖民主义服务的智识资源,在美国的主导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与此同时,东南亚本土的去殖民呼声和独立运动热情高涨,带有强烈的反帝反殖民立场的民族主义历史被推到了时代变革的前沿。由此,另一部分呼吁打破西方/东方、殖民主义/民族主义对立抗衡的学术思潮应运而生,他们转而关注非精英的、底层东南亚人民在历史中的贡献。20世纪80年代开始全球化进程加快,强调跨国联系的区域视角和全球史观既符合了东南亚在全球化时代下的定位和诉求,又推动了东南亚知识的内部再生和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