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草颂（外二首）

张伟锋

隐蔽的牵连，在水草上

体现得最美妙。在跳动的湖面

绿色的叶片，走了很远很远

仍有根须勾连。这像极了

冥冥之中的事物的因果

唯有此因系此果

也唯有彼因能致彼果。没有半点的

讨价还价的余地。我在一个无人的山野

看了一个下午的水草

它们深深地抚慰着我的心，就像它们

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我这般认真的观众

诗 篇

我写下的美丽诗篇，你不必看到

我走过的旅程，你不必知晓。你走你的路

我也走我的。我们像，在横断山脉

被隔开的河流，无法互访

也不被期望。我们流向各自的海洋

最后，在两个海域交汇的地方

彼此登门，互诉衷肠。你不必看到我的任何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茈碧湖

一

早晨的蓝天，在天上

也在水里。我仿佛在人间有两个天空

——但实质是同一个世界

——但我依旧是不变的我

二

多年前，在茈碧湖泛舟

集体出行的人

多年后，分散着回到茈碧湖

个体游行——

当年骑的黑骏马不知去向

当年的牵马人怀抱着孙子

当年风中飘荡的柳树，并没有长高

——晃荡的水光飞来

终止了我在旧时空里的飞行

三

晨起，在茈碧湖畔

喂马，劈柴，谋生——

我过着的生活

别人也在过。我得到的幸福

别人也该得到

——困苦之心

劳顿之神，在一滴水中开悟

它获得了永恒的超脱

四

想起一个人，未曾谋面，偶有交集

又想起两个，曾一起求学，却少有见面

他们在洱源县的人群中

他们平凡如细丝的光芒，分不清是这一缕

还是那一缕

他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