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书写的两副面孔:上海和广州
2022-10-21郭冰茹
上海文学 2022年8期
关键词:上海
郭冰茹
一
在文学书写的传统中,城市是与乡村相对应的写作对象,更是意旨完全不同的意义空间。鲁迅关于“乡土文学”的定义已明确地体现出这一点,他在《中国新文学大系·小说二集》的导言中介绍一九二〇至一九二二年于《晨报副刊》《京报副刊》上发表小说的年轻作家蹇先艾、许钦文、王鲁彦等人时,说他们虽然身在北京,抒写胸臆,“自称为用主观或客观,其实往往是乡土文学”。这是因为这些作家是在离开了故土之后,以回望的姿态写再也回不去的故乡,无论是怀念、是悲愤、是冷静诙谐还是喜怒笑骂,都是以城市(北京)和当时做参照,写乡土和过去。随后,茅盾在《关于乡土文学》中对“乡土文学”加入了更清晰的现代性诉求,认为仅仅对故土抒发个体感怀是不够的,它“必须是一个具有一定的世界观与人生观的作者”把特定地域的风土人情之外那些具有“普遍性的与我们共同的对于运命的挣扎”“作为主要的一点而给与了我们”。借助鲁迅和茅盾对“乡土文学”的阐释,我们大体可以推演出“城市文学”的含义,它是以城市为叙述空间,以城市中的人和事为叙述对象的文学,是城市想象的一种载体。当然只写城市里的亭子间、格子铺是不够的,它还必须是时代话语的价值体现,必须在现代性的视域中被阅读、被阐释。然而,什么是城市?怎样的意旨空间能够被界定为城市?作为一个现代性符号,城市表达出怎样的意义指向?关于这些问题的回答却并非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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