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卷度流年
2022-10-21艾玛
上海文学 2022年8期
艾 玛
一、阅如勾
疫情前,偶尔外出旅行,每到一地,我总喜欢逛逛当地的书店。曾在异国他乡一小镇上逛过一家小书店,书店平淡无奇,仄身于一间画廊楼上,进出都不甚方便,但它有一个好名字,A Book For All Seasons,译成中文,一卷度流年,是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
没有小时候逛书店的记忆。
闭塞的小山村里,我能读到的书,大多都是父亲在长沙读书时所购,四大名著、三言两拍、《聊斋》,以及十九世纪的外国文学,以法国和俄罗斯文学为多。爷爷喜欢的《三侠五义》《封神演义》这样的书,我也读过。以及大姐读师范学校中文专业的课本,作为教辅材料的现当代经典选本(其中收有张资平的一个短篇,《梅岭之春》,读完很快对小说无甚印象,只记住了脚注里介绍说作者是汉奸,文字与作者的反差带给年少的我的冲击,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消除)。考完中考的那年暑假,家里突然出现了一本《蜃楼志》,我读了没几页,被脾气火爆的二姐劈手夺走。二姐警告我,“再读坏书就打断你的腿!”直到上了大学,我才在一家卖旧书的小书店找到那本坏书,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将它读完,好和坏,皆不过尔尔,但作者在序言中关于小说的观点,“最浅显最明白者,乃小说正宗也”,却是我最早接触到的关于小说最简短鲜明的主张。
记忆中开始逛书店,随心所欲地买自己想读的书,是在上大学后。
一九九〇年代初的长沙黄泥街、定王台,数不清的书店,每一家都弥漫着浓烈的油墨与纸张的混沌气味,书从店里一直堆到门口的走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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