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下载

有所思:在西部高原
——论藏族文化在昌耀诗歌中的意义

2022-10-21冯晓燕

当代作家评论 2022年2期

冯晓燕

一

“文化”是美学、意识形态和人类学中使用的一个术语或比喻,最基本的意义是指与自然的明显或隐蔽的对立。但是在藏族生活中,更多地显示出二者的统一性。20世纪60年代初,昌耀诗作中的“我”屡次行走在旷野上,诗歌融入时代和青年人的朝气,有着充盈、丰富的感受,有着人与自然交融的喜悦。“我喜欢望山。/席坐山脚,望山良久良久。”(《凶年逸稿》)昌耀在完成楚人西游昆仑的“千年想象”时,并不是以漫游者的不羁书写高原,诗人是具有王阳明那样细致体察能力的实践者,他用双脚丈量,用眼光探寻,用内心感知。“螺钿千转,银座一点,/望得见,只是高山高山。/纱幛数段,霞帔一片,/拨不开,只是云烟云烟。/脚印几行,马铃一串,/下山易,只是风险风险。”(《行旅图》)壮美的昆仑山脉、舒展的地理空间,既符合楚人放旷高蹈的生命理想,又给予昌耀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的启示。地理时空的高阔邈远,生命的多变易逝,历来是各民族贤哲诗雄论抒的题目,藏民族更不例外,他们将永恒与短暂的辩证思想直接转化在了日常生活中。昌耀的名诗《斯人》具有沉思质地,细品却有藏族关于时空描述诗意转换的意味。在这首诗中,社会性的因素隐退,人与自然互映互视,构成了一个多维立体的镜像。

与昌耀共同俯仰于天地之间的,是自古放牧耕植于这片雪域的藏族。自然给予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以质朴纯正的教养。在这里,山石也像是凝结了地质变化的时间和人类文化的记忆。……

登录APP查看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