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回响》记忆的不可靠性
2022-06-07胡游
南方文坛 2022年3期
东西是中国先锋文学中的代表作家,多年来一直致力于钻探文学创作的多种可能性,不断拓展新的叙事方式:《肚子的记忆》叙事视角的不断流转;《商品》对个人生命旅程的戏谑、发散、变形与拼贴;《后悔录》主人公“向内”不停地“后悔”。东西多年一直对人性不断探索和挖掘,他在中国式的众多情感背后发现“后悔”的文化逻辑和人性魅力;《篡改的命》中汪长尺为了改变身份与命运,在诸多纠结之后选择将儿子送养。《回响》则继续深耕,将人性开掘到了全新的高度。
张燕玲从《回响》看到了冉咚咚对案件的尽职尽责,以及多面女性角色的呈现①。当我们聚焦于夏冰清这样的物欲女性,我们发现她们是被金钱和物质包裹着,装扮成可人、供人观赏与娱乐的“女性”。但这不是一个有关美人如何成为玩物的故事,它让我们逐渐深入,剥开这层“奶油”。当我们手中握住冉咚咚的“记忆之核”时,我们会惊喜于荆棘丛生的小说之下,原来隐藏着期待与曙光。冉咚咚与丈夫博弈,对他侦察、试探,将平凡的日常、无边的琐事小心翼翼地一一勾勒出来。
在认知心理学领域中,记忆被定义为“计算机文件,这些文件被储存在内存之中,当需要时便被提取出来”②。这一定义忽略了记忆的主观性。记忆应该更多地“是对我们所体验到的事件的记录,而不是对事件本身的复制”③。《回响》不是一个单纯地诉说记忆和回忆的小说,它与《耳光响亮》等有关逝去生活的再现与表现不同,它是通过个人对家庭及记忆不同程度的摘取、重构甚至篡改、捏造完成了人性在戏剧性场景下的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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