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诗知己”与“畔我族类”:李先芳被摒七子诗社原委考论
2022-06-07杨宜师
古典文学知识 2022年3期
杨宜师
明代嘉靖中晚期兴起的后七子文学复古运动中,诗社领袖对于成员有一番精心挑选。晚年被王世贞列于“广五子”的山东籍作家李先芳,早年因和李攀龙、王世贞的同乡、同年纽带,论诗交往密切,按其本可以加入后二者所组的复古诗社,然终其一生却始终未列诗社核心排名之内,成为当时文坛一桩公案。目前对他被摒的原因有两种观点,一种如《皇明诗选》认为“伯承殊孟浪,宜其见轻于同人”及“为七子先驱,而其后不振”,言其被斥与个人才力不逮和性格疏浪有关;另一种则以钱谦益《列朝诗集小传》为代表,归咎于诗社内部的排挤。然结合作家自身的复古文学观点和梳理与李攀龙、王世贞的交游始末,除名因素更应从他提倡“句工最下”的拟古路径、“无裨实用”的复古旨趣和与严嵩交往等方面着眼。以下试以李先芳为后七子的“论诗知己”到“畔我族类”的具体过程析而论之。
一、 “论诗知己”:李先芳入社的先机优势
李先芳(1511—1594),字伯承,号东岱、北山,山东濮州(今河南范县)人。嘉靖二十六年进士,初为新喻县令,历户部主事、刑部主事、郎中、尚宝司丞,两考进少卿,然傲睨御史,被谪亳州同知,稍迁宁国同知,又以奴视僚属罢归。家计富饶,晚年广构园林,以饮酒读书,游宴赋诗度日,著《东岱山房诗录》《李氏山房集》《读诗私记》等书。嘉靖文坛中,李先芳秉持“文轶先秦体,诗传大雅吟”的复古观点,并且有不俗的创作才力,王世贞记“其于歌诗,业已彪炳”“从伯承游,好伯承五七言近体也”便可略见。……
登录APP查看全文
